中國緊追美國發展各種系統，期待在可能的美中衝突以「系統」對「系統」對付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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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製武器金玉其外？

丁樹範

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名譽教授

　隨著美國軍隊以全面摧枯拉朽的戰力進軍委內瑞拉活捉其總統馬杜洛（Nicolas Maduro Moros），以及全面斬首伊朗最高宗教和政治領導人哈米尼（Ali Hosseini Khamenei）和其率領眾多的高階領導人，國際社會開始出現一種意見，認為中國製造的武器裝備全都是金玉其外，不堪一擊。

　之所以有上述這種意見，是因為委內瑞拉和伊朗曾經大量進口並部署中國製造的武器裝備，包括防空雷達和各種防空導彈。兩國宣稱他們進口的雷達可以捕捉到所有戰機，包括美國最新隱形戰機在內，並加以摧毀。結果是在兩國發射從中國進口的防空飛彈之前，所有從中國進口的雷達和防空導彈全被美軍摧毀了。

現代戰爭之特質

　中國製造的武器是否是真的金玉其外？某種程度而言，上述金玉其外的說法有其局限性。完整的答案須從更廣泛的角度尋找。必須說明的是，這個分析不是否認，也不是認同金玉其外說。

　首先，現代戰爭已經是系統對系統的衝突。「系統」是指，動員諸多不同場域（domains）的武器裝備系統並整合起來，包括太空、網路、資訊、電子等系統。特別是近年被認為是應用人工智慧（AI）戰力倍增器的指、管、通、情、電腦的整合，而不只是個別武器裝備硬體的零星加總。美國官方明確指出，對委國出兵時動員了太空指揮部和網路作戰指揮部，美國Anthropic公司發展的人工智慧系統Claude AI也充分被運用。

　從1991年的第一次波斯灣戰爭起，美國憑藉其強大的軟硬體科技研發能力和民間企業在軍用和民用產品強大轉換（spin-on and spin-off）能力，還有自建國起培育出對戰爭敏感能力，國防部彈性快速的武獲（acquisition）採購（procurement）制度，以及二百年來的軍民融合等，使美國持續建立起獨步全球的「系統」，其他國家望塵莫及。

　在此情況下，美國對這兩國打的是不對稱絕對優勢戰爭；委國和伊朗缺乏美國具有全場域的系統優勢。委國和伊朗只進口了防空雷達和防空導彈，缺乏太空和資電能力。這是美國軍力和這兩國軍力的基本形勢。當然，基本形勢絕不決定戰爭的結果，因為戰爭是複雜過程，涉及其他因素。

　其次，則涉及訓練和操作。美軍對涉及戰爭的訓練一向是嚴謹的。這或和美國自建國以來常年處於大小不等的戰爭有關。除了平常訓練外，在出兵前幾個月，美軍應該是有加強針對性的訓練。在對這兩國發動全面攻擊前，已透過各種情報偵查手段知道兩國所有雷達各種參數而知道反制方式，開戰後動員電子戰干擾機，因而可以全面干擾壓制兩國的各種雷達，使得兩國完全處於耳聾眼瞎狀態。再透過衛星和情報鎖定並摧毀重要軍事設施。甚至，成功發動了斬首行動。

中國製造的武器仍有待觀察

　整體而言，委國和伊朗的軍事訓練應該是不如美軍嚴謹的。這涉及文化。拉丁美洲在船到橋頭自然直，和天下沒有事需要擔憂的文化影響下，其訓練的不扎實是可以想像的。何況，拉丁美洲久沒有正式戰爭。伊朗在周遭阿拉伯世界衝擊和神權權威文化下，專業嚴謹性應該是不受到重視的。而在具體操作訓練上，兩國士兵的紀律是不嚴謹的。例如，隨便打開射控雷達以警告美軍迫近的電子偵察機，結果是雷達參數全被美軍獲知，使美軍可以完全壓制兩國雷達。這涉及訓練嚴謹度和相關武器裝備的操作紀律。

　再者，任何國家出口到他國的武器裝備都是相對次等的。中國出口到這兩國的武器也不例外。其道理很簡單：最好的留給自己用，以便若未來和出口國發生摩擦衝突時，可用更優越的武器系統壓制對方。

　自1991波斯灣戰爭以來，中國始終是高度關注所有美國介入的衝突和戰爭，包括使用的武器裝備和作戰模式。中國也利用進入世界貿易組織後每年國家大量財政盈餘投入武器裝備發展，包括發展美國式的系統，從太空、網路、資訊、到電子，並設法整合。這也就是說，中國緊追美國發展各種系統，期待在可能的美中衝突以「系統」對「系統」對付美國。

　所以，中國製的武器是否真的是金玉其外，仍有待未來更仔細的觀察，即使中國軍隊和國防工業存在普遍的貪腐。尤其是在兩岸安全背景下，作為小國我們不能輕易接受中國武器是金玉其外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