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為了加速軍事現代化而對軍事大幅度注資，且其注資比例比經濟成長率高出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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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軍力之謎

丁樹範

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名譽教授

　2025年中國軍事領域吸引最多話題的莫過於中央軍事委員會（軍委）副主席何衛東上將、軍委委員兼政治工作部主任苗華上將，以及另外十多位上將被軍委主席習近平以貪腐理由整肅或消失。

　就在各種揣測之際，中國空軍公告要求檢舉違規採購問題。中國軍隊採購網12月15日公布〈關於徵集空軍部隊違規採購問題的公告〉，其具體內容是：

1. 目的是：「為進一步暢通違規採購問題回饋管道，廣泛接受社會監督，現面向社會公開徵集違規採購問題有關資訊。」
2. 受理範圍及時間：主要受理空軍部隊組織開展的物資、服務類採購活動有關違規問題（含招標代理機構組織專案），包括但不限於需求編制、採購評審、合同履約、供應商處罰、招標代理機構遴選、網上採購等。
3. 受理方式及管道：參加空軍部隊採購活動的供應商、評審專家、招標代理機構、投標代理人，以及軍隊內部與專案相關人員，採取郵遞方式實名回饋。
4. 其他有關事項：回饋問題應當客觀真實、事實清楚、表述準確，相關佐證材料來源應當合法合規、真實有效，嚴禁借機誣告亂告，擾亂軍隊採購秩序。受理截止時間2026年6月30日。

令人不寒而慄的通知

　看到這個鼓勵檢舉通知就令人不寒而慄，因為二年前的2023年7月中國軍方也發布過一個鼓勵檢舉公告：「關於徵集全軍裝備採購招標評審專家違規違紀線索的公告」。其主要是徵集2017年10月以來裝備採購招標評審活動中專家違規違紀問題線索。公告列出了八個方面的問題，包括：自律不嚴、操守缺失；不願較真、不敢碰硬；工作粗疏、評審出錯；拉幫結派、私下勾連；偏袒照顧、以「專」謀私；任性用權、處事不公；跑風漏氣、主動洩密；和組建不力、監管缺失。

　換言之，這主要是追查2017年10月到2023年7月之間六年裝備發展部招標舞弊案。為什麼只追查六年？我們不知道。但是，看到的結果是出身於火箭軍和裝備系統的兩位軍委委員兼國防部長魏鳳和上將和李尚福上將，以及一群火箭軍高階幹部包括司令和副司令，還有裝備發展部的高階將領被整肅。而且，這個整肅延續到最近。

　中國空軍12月15日的鼓勵檢舉公告有幾個特色。其一是沒有限定要追查的年限。換言之，年限可以無限期地向前延伸，只要檢舉者可以提供具體事證。其二，檢舉人的資格更擴大。其三，檢舉的事項範圍也擴大。如果二年前軍委裝備發展部的鼓勵檢舉公告是有用的參考點，可以確定的是，2026年必然是解放軍空軍腥風血雨的年份，除了比較出名的空軍高階軍事領導人外，更多的不知名的中階幹部會一起被整肅。

習近平對空軍的整肅早已開始

　其實，習近平對空軍的整肅已開始了，因為在12月22日舉行的上將晉升儀式中，應該坐在主席臺下的，包括空軍司令常丁求上將和政治委員郭普校上將在內的許多上將全沒有出現。以過去高階軍事領導人沒有出席重要公開場合活動而全都被整肅的事例來看，常和郭應該是已出事了。這表示對空軍的大整肅已開始了。

　人們好奇的是，中國軍隊大規模的貪腐究竟對其戰力影響為何？曾有傳言，其洲際彈道導彈火箭的燃料槽都是水，以及其洲際彈道導彈發射井蓋子打不開等。這或許都是言過其實的說法。然而，火箭軍和裝備發展部大量高階軍事領導人被整肅說明了中國軍隊武器裝備的品質問題應該是嚴重的。

　在習近平大力肅貪整肅下何以貪腐仍不止？在中國經濟成長大幅放緩，國家財政日趨困難狀況下，各機構都面臨生存問題。另一方面，習近平為了加速軍事現代化而對軍事大幅度注資，且其注資比例比經濟成長率高出甚多，再加上其軍隊實質上根本是獨立山頭不受黨的領導和人大監督，這使得軍費成為各方覬覦的現成肥肉。各利益攸關者都期待用各種方式透過和軍隊打交道而拿到肥肉謀生存，戰力議題則留給習近平自己去煩惱吧。